
加利茨基和加利茨基 (Галицкий и Галицкий)
内弟想找一公顷地种葡萄。两年直升机勘察发现了俄罗斯最凉爽的风土——海拔300米的200公顷优质土地。福布斯亿万富翁谢尔盖·加利茨基毫不犹豫地同意——然后连续四年亏损3200万至4280万卢布,批评者质疑3000卢布的俄罗斯酒能否卖出。2024年:利润3.99亿卢布,荣获年度最佳葡萄酒。
从一公顷到两百公顷
3000卢布一瓶,硬生生造出一个市场
谢尔盖·加利茨基 (Sergey Galitskiy) 的内弟花了两年时间驾驶直升机在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 (Краснодарский край) 上空寻找一公顷建别墅葡萄园的土地,却发现了两百公顷。这位亿万富翁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八年和3200万卢布亏损后,加利茨基和加利茨基成为俄罗斯最大胆的酒庄——以大多数俄罗斯人认为不可能的价格销售15万瓶葡萄酒。
意外的发现
葡萄园搜寻始于一个谦逊的愿望。小谢尔盖·加利茨基——亿万富翁的内弟,而非媒体经常错误报道的女婿——想要一小块地在周末种葡萄。2015年他遇到了酿酒师阿列克谢·托尔斯泰 (Alexey Tolstoy),接下来两年用直升机勘察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寻找合适的风土。
他们在红山 (Красная Горка) 发现的超出了任何别墅规模的想象。海拔250–300米,这是俄罗斯最凉爽的葡萄种植气候之一——延长生长期、浓缩风味的特殊条件。红山自然保护区的森林抵挡了寒冷的西北风,而距黑海仅10公里的位置,又缓和了极端温差。
土壤分析显示为石灰岩和泥灰岩,含粘土和砾石——典型的冷凉气候风土特征。当小加利茨基提出收购200公顷的机会时,老加利茨基的反应立竿见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个最终需要无限资本的规模。
大胆的定位
从一开始,加利茨基和加利茨基就拒绝了传统的俄罗斯葡萄酒经济学。在大多数国内生产商以每瓶300–500卢布与进口酒竞争的地方,这家酒庄2019年11月以每瓶1790–1990卢布的价格推出。如今价格从2678卢布到16490卢布不等。
分销策略同样非传统。酒庄没有寻求超市货架,而是与俄罗斯高端葡萄酒进口商和零售商Simple Group建立了独家合作。“我们有意不进入零售,”创始人解释道。“生产少量葡萄酒,我们希望大部分通过对话销售。”
这意味着通过SimpleWine的60多家精品店由侍酒师主导销售,而非被动地摆上货架。每一瓶酒都需要讲解、教育、故事。这种做法限制了产量,却培养了拥趸——懂得解释为何俄罗斯风土配得上高端定位的葡萄酒专业人士。
分销上的刻意克制反映了更深层的信念:加利茨基和加利茨基竞争的对手不是俄罗斯葡萄酒,而是同等价位的法国和意大利名庄。这场较量所需要的品质凭证,是任何营销都无法替代的。
四年的信念
财务结果严峻地考验着这种信念。2019年亏损3200万卢布。2021年:随着瓦列尼科夫斯卡亚新酒厂投产,亏损达4280万卢布。2022年:亏损收窄至980万卢布,营收翻三倍至8600万卢布——但仍是赤字。
批评者质疑俄罗斯市场究竟能否接受超高端国产葡萄酒。2022年后的进口关税变化推动了经济格局的转变,但怀疑者仍认为,3000卢布以上的酒瓶终将撞上天花板——莫斯科精英即便认可品质,也可能依然偏爱法国的声望。
2023年的结果让怀疑者沉默。首个盈利年:2.04亿卢布营收实现7850万卢布利润。然后2024年爆发:利润3.993亿卢布——增长5倍——营收2.586亿卢布(+27%)。Cosaque 2022获得Simple Wine News年度最佳葡萄酒。
2025年5月克里姆林宫胜利日国宴上供应了Cosaque——国家认可俄罗斯葡萄酒达到了苏联遗产从未接近的水平。
家族结构
两位名叫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加利茨基的人拥有这家酒庄——一个让观察者困惑的名字巧合。这位亿万富翁(原姓阿尔图尼扬)结婚时随了妻子的姓。妻子的弟弟——也叫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以51%的股份担任运营负责人。
这种分配反映了深思熟虑的传承规划。老加利茨基在2021年9月披露了严重疾病,2023年6月失去了妻子维多利亚,他构建了克拉斯诺达尔足球俱乐部和酒庄,使它们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运作。“我组织了一切,使俱乐部和其他资产都不依赖于我。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切都会继续运转。”
小加利茨基负责日常运营。老加利茨基提供资本和战略监督,但明确将这项事业定位为热爱项目,而非利润最大化工具。“我们为自己在建筑上设定的标准,让回本变得不可能,”他谈及计划中的重力流酒庄时承认道——工程成本已超出任何商业理由。
高端耐心的回报
2025年9月在莫斯科库兹涅茨基桥开设的自有精品店代表了最新阶段——绕过经销商加价,直接触达消费者。创始人称其为“形象项目和营销投资”,而非利润中心。克拉斯诺达尔的第二家精品店正在红街27号等待获批,那处物业是加利茨基老从夜总会时代留下的产业。
葡萄园扩张继续:从68.5公顷种植面积扩展到200公顷庄园中的110公顷。产能从最初的6.6万瓶增长到如今的15万瓶——相对于土地所能承载的规模,仍是刻意的克制。
品种既体现国际视野,也彰显俄罗斯本色。霞多丽、黑皮诺和赤霞珠迎合全球口味;本土品种金色红茎和齐姆良斯基黑,则宣示着进口品种无法复制的风土个性。
对于评估俄罗斯高端葡萄酒的投资者而言,加利茨基和加利茨基展示了亿万富翁的耐心能带来什么。四年刻意承受的亏损——吸收批评、坚持定价纪律、拒绝零售捷径——造就了一个怀疑者曾断言不存在的市场。如今克里姆林宫斟的,正是莫斯科侍酒师昔日斥为定价虚高的野心之作。
这个教训超越了葡萄酒本身。在怀疑重重的市场中做高端定位,需要足够深厚的资本去熬过质疑。加利茨基和加利茨基能承受多年的“错误”,多数创业者做不到。这种不对称,正是超高端细分市场——占俄罗斯葡萄酒销售3–5%——始终由资本耐心超越常规投资周期的生产商所主导的原因。
跳至主要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