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性创始人
🕊️ 1948-2018
Robert Kuan

Robert Kuan

Chowking创始人;St. Luke’s Medical Center董事会主席

Chowking Manila 🇵🇭
🏆 关键成就
打造菲律宾领先的华裔快餐连锁,又亲自选择放手的时刻

1984年,家族股权之争把劉孝平逐出了父亲一手创办的Ling Nam面馆——那间他从小长大的厨房。他带着父亲留下的配方,与一个几乎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握手为盟,白手起家开出了超群(Chowking)。十五年后,超群已是菲律宾最成功的中式快餐连锁,横跨三国162家门店——他却选择在生意最鼎盛的时刻,把自己那一半股份,卖给了当初那位合伙人。他说,是时候放手了。2011年,他故技重施:St. Luke's Medical Center仍如日中天,他却主动辞去了董事会主席一职,把接力棒交给了下一个人,一如十一年前那次。

背景 生于马尼拉的广东移民之子 • 菲律宾大学商科学位,AIM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由父亲最后的积蓄资助
转折点 1984年:被逐出家族经营的Ling Nam面馆,数周内开出Chowking
关键转折 1999—2000年:将Chowking控股股份出售给创业伙伴Jollibee
影响力 主持St. Luke’s Medical Center董事会,推动其65亿比索扩建工程,直至2011年

创始人足迹地图

这位创始人的完整地理足迹——起点、求学、创业维艰、创立品牌与影响——是我们高级会员的专属内容。加入等候名单,我们会在推出时通知您。

一生以放手的分寸来衡量

1948年8月6日 生于马尼拉
劉孝平生于广东移民劉芳与冯美华之家,是四个孩子中的长子。
背景
1950年 家族面馆开业
他的父亲与姐夫在圣克鲁斯开设Ling Nam云吞面馆——这间厨房,他日后将亲手重建。
背景
1975年 一份用父亲最后积蓄换来的硕士学位
劉孝平考取AIM工商管理硕士,学费是父亲最后的一万比索。入学六个月后,父亲去世。
背景
1984年10月16日 被逐出家族企业
因股东纠纷,劉孝平从Ling Nam辞职——听从了施至成的建议,自立门户。
催化剂
1985年3月18日 在汉堡市场押注一份烧卖
带着父亲留下的配方,与对半持股的合伙人陈觉中一同,劉孝平开出了首家超群。
突破
1989年 加入St. Luke’s董事会
超群的加盟体系刚刚启动,劉孝平也在这一年,坐进了将定义他第二人生的那间医院董事会。
突破
1996年 出任St. Luke’s董事会主席
劉孝平出任St. Luke’s董事会主席,同年获颁Agora奖——经营者与慈善家,两条轨道并行。
胜利
1997年6月 亚洲金融危机考验超群
菲律宾消费力普遍萎缩,Jollibee降价并整合供应链,劉孝平却没有收缩,反而把门店开进了外省市场。
挣扎
1999年11月 “是时候放手了”
超群正值鼎盛——162家门店,生存并无危机——劉孝平却同意卖出50%股权,内心反复自问,能否放下亲手建立的一切。
危机
2000年3月 一段十五年合伙关系的终点
换股交易完成,1984年结下的合伙关系画上句点,劉孝平就此转身,投入医疗使命。
危机
2003年 “杰出菲律宾人”
劉孝平获颁TOFIL奖,这份荣誉此时已更多扎根于公民与医疗事业,而非他离开的那个品牌。
胜利
2010年 St. Luke’s Global City落成
耗资65亿比索的St. Luke’s Global City在劉孝平主持下落成——第二人生的规模,已超越第一段。
胜利
2011年 “我在这里的工作,做完了”
劉孝平以人事交接为由辞去St. Luke’s董事会主席一职——第三次主动放手。
胜利
2018年9月15日 劉孝平辞世,享年70岁
罗伯特·劉孝平因肝癌辞世,人们记住的,与其说是他建立的商业帝国,不如说是他捐出的财富。
胜利

1984年,家族股权之争把劉孝平逐出了父亲一手创办的面馆。他带着父亲留下的配方,开出了菲律宾第一家中式快餐连锁。十五年后,门店已达162家,他却把自己那一半股份,卖给了当初出钱与他一同起步的合伙人——他说,是时候放手了。


Chowking · Manila, 菲律宾

劉孝平:“创办Chowking时,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不得不卖掉它。但是时候放手了。”

Robert Kuan, Chowking创始人

劉孝平(刘孝平)不是靠“起死回生”留名的人。超群(Chowking)从未真正濒临失败;它稳健成长,后来更是急速扩张,从马卡蒂的一间小店,做成横跨菲律宾、美国和迪拜的162家连锁。劉孝平人生中的危机,从来不是资金链——而是执念:一个花了十五年,从零建起一个品类的人,能不能把它交到别人手上,并且真心相信这个决定是对的。他一生中两次把某样东西做成一座地标,又亲手放开:先是2000年的超群,后是2011年的St. Luke’s Medical Center。模式,就是故事本身。悼词记住的是一位创始人,但人们反复提起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的放手——这在商业传记里,比韧性更为罕见,也重新定义了“放手”这个词——如果它是主动选择,而非被迫接受。

劉孝平的放手本能出现得格外早,而且反复出现,这是他区别于大多数创始人的地方。多数人一生只经历一次这样的诀别,而且往往是被迫的——被更大的对手收购,被疾病拖垮,或者被董事会挤走。劉孝平第一次离开家族的面馆,确实是被迫的。但此后的每一次,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在丢掉生计一个月内,就和一个几乎素不相识的人握手合伙;在公司最兴旺的时候卖掉它,而不是最低谷;在一家医院仍在蒸蒸日上时,主动辞去董事会主席之职。这些选择连起来看,勾勒出一个把机构当作载体、而非自我延伸的人——他只在自己是合适人选的时候留下,一旦不是,就不再逗留。

一间厨房,一笔要还的债 #

劉孝平1948年8月6日生于马尼拉,是广东移民劉芳与冯美华的长子,家中四个孩子里的老大。1950年,他父亲与姐夫在圣克鲁斯的阿隆索街开了Ling Nam面馆,卖的是粥、烧包和点心——几十年后,这些味道会重新出现在超群的菜单上。劉孝平就是在这间厨房里长大的,从马尼拉爱国小学、希望基督教中学读到菲律宾大学商科,1970年毕业。五年后,他考入亚洲管理学院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费是父亲最后的一万比索——不是随手给的礼物,而是一个广东移民的全部积蓄,交到一个没有任何回报保证的儿子手上。他父亲在他入学六个月后死于肺癌。劉孝平很少把这笔债当作负担来提,但正是这份分量,让他此后做每件事都格外认真:他继承的不只是几道菜谱,更是一笔他必须还清的遗产。

被逐出一个月后的一次握手 #

他大约在1976年接手Ling Nam,经营了将近八年,把它扩展成一个小型连锁——后来恰好也成了他自己在亚洲管理学院的毕业论文题目,一个研究自己即将失去的生意的创始人。但按他自己后来的说法,Ling Nam“深陷家族纷争”。当他察觉股东打算把他赶出去时,他在1984年10月16日辞职——听从了家族好友、SM集团创始人施至成的建议:别再为别人的公司卖命,去开自己的。这句话,等于给了他停止哀悼、开始重建的许可。一个月后,11月16日,劉孝平和一个叫陈觉中的年轻创业者握手,两人约定五五分股,做合伙人——这个决定下得很快,全凭信任,因为两人都刚刚眼看着自己的家族生意分崩离析,都想要一个更干净的起点。

十五年,一个合伙人,一个决定 #

从Ling Nam被逐到超群出售之间的这些年,是劉孝平一生的情感核心,而且都系于一个悄然惊人的事实:2000年买下他公司的那个人,正是1984年11月、在他被逐出家族生意仅一个月后,就与他握手结为合伙人的那个人。超群食品公司于1985年2月19日注册成立,一个月后,第一家门店在马卡蒂的Rotary Arcade开业。劉孝平把父亲的配方改造成快餐格式——豆豉排骨、腊肠蒸鸡、盖浇饭,由香港厨师把菜品标准化,交给菲律宾厨师来做——他赌的是,菲律宾人愿意像吃汉堡一样,又快又便宜地吃中餐。他对早期员工说得直白:“我的愿景,是让超群开遍全国”,还鼓励他们把自己想象成十年后的主管和经理,而不是柜台服务员。这个赌注赢了。到1989年,超群已有十家门店,配套的特许经营体系让它能以有限资金实现全国扩张;到1996年,第一百家门店开业,第一家海外分店落地,而这位创始人,也悄悄开始了另一条平行的人生——就在超群突破百店大关的同一年,他加入了St. Luke’s Medical Center的董事会。

“是时候放手了” #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以一种账面上看不出来的方式考验了劉孝平。菲律宾人的消费力在整个餐饮业全面收缩,而Jollibee——陈觉中在合伙经营超群之外自己执掌的公司——以激进降价和供应链整合,拉大了它这家上市巨头与超群这样一家独立连锁之间的差距。劉孝平照样继续扩张:超群的第一家美国门店同年开业,它在邦板牙圣费尔南多这类省级市场的渗透之深,甚至逼得当地的中餐馆重新调配自己的烧包配方来应战。到1999年11月,超群已在三个国家拥有162家门店,《华尔街日报》称它是菲律宾最成功的中式连锁。就在这一刻,劉孝平选择出售。不是因为超群走下坡路——它从未如此强劲——而是像他事后所说,“条件不错,是时候放手了”。这笔交易于2000年3月完成:一次股权置换,透过劉孝平的控股公司Antares Holdings进行,让他成为Jollibee Foods Corporation的股东,而不是拿现金——据估算,他那一半生意的对价约在五到六亿比索之间。Tulay杂志2018年的悼念文章,用劉孝平自己的话,捕捉到这个决定的分量:“创办超群时,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不得不卖掉它。但是时候放手了。”文章还提到,劉孝平讲述那笔交易的日子,“就像在讲他受洗的日子,或是结婚的日子”——与那些神圣时刻同等分量的里程碑。让这次出售更难、而不是更容易的,恰恰是坐在谈判桌对面的人:陈觉中,1984年11月与他握手结盟的原始合伙人,用十五年后的这一笔收购,为两人共同建立的事业画上句点。Jollibee的资深财务总监鲁菲诺·德拉罗萨,主持了这次股权置换,并出任超群新任总裁——一双陌生人的手,接过了由劉孝平父亲配方建起的方向盘。

早已开始十一年的第二人生 #

超群出售之后,劉孝平对遗憾几乎只字不提,这本身恰恰证明了他早已彻底想明白了这个身份问题。他没有从此隐入退休生活,也没有在失去的东西上多做停留。出售完成几个月内,他就和儿子罗伯特·凯尔文在黎刹公园开了Hot! Café,一个小小的信号,说明创业的本能并未熄灭——之后又开了高端海鲜餐厅Kingfisher,后来在马拉特再开了Good View,规模都远不及他卖掉的那家公司。但真正的第二人生,其实十一年前就已经开始——1989年,他加入St. Luke’s董事会,几乎只是超群特许经营体系成型那个里程碑之外的一件顺带小事。到了1996年,超群开出第一百家店的那一年,劉孝平接任St. Luke’s董事会主席——接替因病去世的比尔·夸沙——他以对待烧包和炒饭同样的认真,来主持这家圣公会医院的董事会,同年,他也因为一手创立超群的创业成就,拿下Agora奖。这两条平行的轨道——白天是快餐连锁的经营者,闲暇是医院的托管人——早已验证了后来出售那一刻才被说明白的事情:超群,从来不是他身份的全部,哪怕在外人看来,它就是他一生的事业。

2000年的出售把他从日常经营中解放出来后,劉孝平并不需要另找一个新的目标,他只是把全部心力,投入了原本就有的那一个。他主持了耗资65亿比索的St. Luke’s Global City扩建工程,该项目于2010年1月落成;他监督一项每年捐出逾三亿比索的慈善计划;同时在中国银行公司和SeaOil出任董事,并兼任Brent Schools和碧瑶Brent International School的董事会主席。在扶轮社,他先后担任马卡蒂扶轮社社长和地区总监——公民层面的支架,撑起一个越来越多地由他所服务而非拥有的机构定义的人生。2003年获颁的TOFIL“杰出菲律宾人”奖,此时更多是基于这份公民与医疗记录,而非那家如今已完全属于Jollibee、却仍带着他父亲配方的快餐连锁。

“我在这里的工作,做完了” #

劉孝平人生最后一次放手,发生在2011年,他辞去St. Luke’s董事会主席一职,只对同事们简单说了一句:“我在这里的工作,做完了。”这与他十一年前谈起超群时说的那句话,本质上如出一辙——一位创始人意识到,机构的下一章,属于别人,并在被人问起之前,就主动把话说清楚。此后他仍活跃于公共生活——远东大学、他所在的扶轮地区、他和儿子经营的几家小餐厅——但董事长和经营者的角色,已经是他主动放下、而非被迫交出的。劉孝平与妻子叶秀雯于1975年结婚,正是他失去父亲的那一年;两人养育了四个孩子——罗伯特·凯尔文、娜塔莉·切鲁宾、杰里米·詹卡罗和舍温·斯宾塞——一个延续了他数十年来所编织的创业与公民精神的家庭。

劉孝平于2018年9月15日因肝癌去世,享年70岁,距确诊仅数月。此后数日,《商业世界》《马尼拉公报》和《Tulay》的悼文,着墨最多的既不是超群的162家门店,也不是那笔九位数交易的价值,而是他生前在同一年、去世前几个月的一场扶轮社演讲中说过的一段话:“知道什么是够了……上帝一直用我们去祝福别人。给予不是苦难。用分享和给予,你的生意才会继续繁荣。”如今回头看,这段话像是他自己为“退出”下的定义——只要出于主动、按自己的节奏放手,那就不是失去,而是通往下一步的前提。劉孝平一生的普遍启示,不在于他用一份家传配方和一个被逐出家门的怨气,建成了一家全国连锁——虽然许多创始人拥有更多、成就却更少。真正的启示在于,他连续建成了两座机构——超群,然后是St. Luke’s董事会——并且都在它们仍在正常运转之时,按自己的时间表放手,因为他认定,超出有用期限之后仍紧抓不放,才是更大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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